另一边,书房灯烛微明,纸卷堆叠。
姬阳独自坐于案前,手中正端详着那只老虎护符,许久未动。脑中忽然浮现孩提时光。
那时的他总怕黑,半夜总是偷偷跑去东阳侯房中。
东阳侯不怒反笑,拍着他脑袋说:“男子汉应该顶天立地,你怕黑,哪能上战场?”然后随手拿出一个虎头枕递给他:“怕就抱着它睡,它是你的战友,会陪你对抗一切。”
那只虎头枕他用了很多年,最后布料磨得发白,边角开线,才被塞进老柜底下。
他从未提过这件事,没想到竟然被姜辞看到了。
姬阳指腹轻轻摩挲着那只布符,眼中划过一抹复杂的神色。他静默良久,终于将护符收起,语气淡淡唤道:“越白。”
门外应声而入:“属下在。”
“沐浴更衣。”
“是。”
翌日清晨,天光才破,院中花叶沾着晨露。
姬阳早早起了身,换好衣裳,将桌案上越白抓回来的药拎起,走出书房,正好碰到去厨房的银霜,他把药递给了银霜。
他淡声吩咐道:“睡前服一次,一日一回,照大夫的方子抓的,按时喝。”
银霜双手接过,连忙点头:“奴婢记下了。”
姬阳看了她一眼,语气不重却不容置疑:“她如今身体还虚,不能再出差池,你们都仔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