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阳不蠢。”
“那封信若真是我写的,他稍加细查,必能看出端倪。他回去看那字迹,再翻我的笔录,就知道不是出自我手。”
她声音虽轻,却每字如钉:“可那天晚上,他烧了凉州带来的东西,毁了我托父亲找来的医书,命人将我关进这暗无天日的地牢,连个解释的机会都不曾给。”
她眼底泛着寒意,似有烈火压在冰层之下:“我险些死在这里,是他亲手造成的。”
“我要的—
—就是他心中的那一分愧疚。”
“我赌他不是铁石心肠。”
“我要让他亲手将他拿走的,通通还回来。加倍。”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点冷决,“为此,我要饿自己一天。等他回来,让他亲眼看到我这副模样。”
晚娘眼眶发红,端着那颗早已硬掉的白面馒头,又凑上一步:“姑娘,真不吃一点儿吗?就一口,也能缓缓气啊。”
姜辞抬手,轻轻将馒头推开,语气温和,却没有一丝退让。
她仰头望向那堵墙上唯一的小窗。
铁栅栏外,是青白色的天光。窗外无风无声,却仿佛遥远地传来紫川的风声、马蹄、晨钟与远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