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知道,我写信嫁祸姜辞,你在其中也是出了力的。”
沈如安那温婉却透着毒意的声音在耳边盘旋不去。
她原本……只是为了亲近姬阳,只是想让自己在沈如安面前不被看轻。她从未真正想过,要置一个女子于死地。可她如今已经退无可退。
“若她活着开口,你我都完了。”
沈如安的话仿佛一根鞭子,抽打在她脑海。
她走得越近,心就越乱,脚下的步子也越来越沉。
走过一个狭小的巷口时,晨风拂来,她忽地停下脚步。
右手边,是一家极其不起眼的小药铺,在这无人经过的巷子里,门檐下的幌子随风微晃,旗子上正正写着一个药字,墨迹有些褪色,却醒目刺眼。
寄秋的眼神被定住了。她站在那里,愣愣地望着那个药字。
她想起沈如安亲手将那包药撒入粥中时的神情,那轻描淡写的一句话:
“不苦的,也不痛。”
可这世上,真有不苦也不痛的死吗?
她喉咙发干,食盒的重量仿佛一瞬间压垮了她的手臂。她想转身,却又不敢;想前行,脚下却像生了根。
街上的人群从她身边穿梭而过,唯独她,像被钉在原地。
与此同时,院中日光正浓,夏风吹动树枝,姬云梵却提着一只新扎好的纸鸢,跑得满头大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