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中气氛凝滞如霜,谁也未再言语。
这时,门口忽然传来一声轻咳。
是姬阳的亲侍越白,他本是为姬阳送信,见气氛僵冷,犹豫了一下,还是低声开口道:
“夫人若不知情,属下斗胆一言——”
“都督这屋子,原是东阳侯……也就是都督父亲的旧居。”
“那年都督从凉州逃回,回到丰都时,错过了东阳侯的最后一面。”
“侯爷下葬后,都督便搬进这屋,说是让一切都保持原样。”
话音落下,室内陷入死寂。
姜辞怔怔地望着他,良久,垂下眼帘,轻声道:“是我多事了。”
说罢,她轻手轻脚收起花瓶,将那几枝白花连同小香,悉数抱入怀中,一一撤去。
那一刻,她忽然明白,这屋子之所以冷,不是因为没有温度,而是姬阳在用他自己的方式,怀念着自己的父亲。
是她唐突了。
平阳侯府,初夏时节。
长廊映日,绿槐摇影,一辆饰银描朱的马车缓缓停在朱门前。
姬夫人被下人搀扶着缓步而出,腰背挺直,神色威仪不减,随行婢女扶着她走入府内。
门房早已通传,平阳侯府上下已然迎出。
“阿姊。”平阳侯亲自出门相迎,鬓发虽添了些许霜色,仍难掩昔日勋贵之气。他身后站着的,正是平阳侯夫人,眉眼温润,一见姬夫人便笑着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