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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卫立刻动身,几名闹事者被按倒在泥地上。人群愣住了,一时鸦雀无声。

姜辞走了过去,蹲下身,亲自将那孩子扶起,一面轻声安抚,一面唤人取药上前。

那几名被按住的流民仍不服,喊道:“是你们在城外贴了接纳告示!我们来领些粮米,天经地义!”

姜辞闻言站起,身上青衣被泥溅数点,她未拍去,只是一步步走近那几人。

她压下眼皮,望着他们,目光冷静清明。

“凉州愿接纳流民,是怜你们身无所依、家国俱毁。”她语气平稳,“但不代表我们欠你们。”

人群哗然,有人想辩驳,却在她下一个字落下时,噤声。

“你们当这里是什么?”她一字一顿,“是寺庙吗?是来许愿的?”

空气仿佛冻结。

姜辞目光掠过人群,语调不高,却每一字都掷地有声:

“凉州不忍战火波及百姓,所以我们不问来处、不责过往,给你们屋舍粮米,不是软弱,是仁义。”

“可若有人仗着这份仁义妄作非为,便是恩将仇报。”

“凉州,不欢迎你们,请你们即刻出去。”

她眼神不带一丝波动,却有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威压。

这时一骑自街道转角疾驰而来。

那人坐骑一身赤骝,马蹄如风,人在马上,衣袍随风猎猎,腰间配玉,鬓角点雨痕,一身意气风发。

正是谢归璟。

他翻身下马时,仍带着少年未尽的热气,眼底掠过一丝不悦“阿辞,这是怎么了?”

姜辞换上笑颜,答道:“无事,璟郎,你怎么来了?”

谢归璟嗓音带笑而略带怨意:“昨日我弱冠之礼,你怎地走得这样早?我本想带你去一处地方,结果宴后,竟然寻不到你。”

姜辞扬了扬下颌,让贴着手腕的绸带滑入袖中。她走至他面前,仰首遮着阳光打量他一眼:“昨日回去替长姐缝嫁衣,下个月初六她就要出嫁,怕赶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