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青也不需要这些看似关心,实则动动嘴皮就想要教训她的关心。为越渊焦急的是她,需要为越渊的生命负责任的也是她,跟其他人没有关系。
夜里,叶青睁着眼,罕见没有睡着。
她没跟越渊一起依偎着睡,因为害怕越渊把她也传染了,但叶青其实不畏惧病痛,她只是畏惧病痛将会给她带来的窘迫和麻烦。
毕竟她从来都是一个脱光衣服,不敢去拿外卖的可怜小姑娘。
好吧,其实她敢。
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叶青从小就是个天不怕地不怕,天塌下来,也敢再捅两个窟窿的魔丸。
她一翻身,滚到了越渊旁边,然后抱住了他,将他当成了一个暖手炉。
立刻冻死,和过两天病死,叶青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后者。
*
越渊是醒着的,他看着叶青唉声叹气了一番,然后朝自己滚了过来,似乎是很确定他醒不过来,把稻草一撩,滚了进来,跟他滚在一起。
她衣衫有些凉,皮肤却是热的。
越渊感觉她抱住了自己,这个动作应该是抱,她伸出一只手,插进了他胳膊和身子的缝隙处,头一低,彻底藏进了稻草中。
真像蛇。
她缠在他的身上。
一个人在夜里会感觉很难挨,可两个人,却将稻草也暖热了。
越渊知道,她每天晚上都如此,他并不是默认这种行为,只是没觉得冒犯。
越渊从小长在炼狱,生下来就是七岁孩童模样,太师祖教他说话,教他剑法,教他做人的道理,但没教他该怎么和人相处,索性,越渊也并不需要这些。
他是一截木头,是一段鸿蒙真气,是一柄剑,他不需要去学习怎么做一个人,也并不会被允许去学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