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灿躺了下来,憋着笑说道:
“没事的,到时候我多哄哄她,每个月都送礼物,哄得她喜笑颜开,零花钱不会少的。”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地闲聊着,等时间逐渐靠近二十三点之后,两个人都安静下来。他们躺在床上,闭着眼睛,但是谁都没有睡觉,而是在静悄悄地等待着什么。
一只灰白透明的小手扒住了窗台,他缓缓爬上来。窗台上用无根水绘制的符咒逐渐亮起来,散发出金色的光辉,将透明的男孩灼烫得发出无声地喊叫。但即便被烫到,他也没有后退,而是尽己所能地抵抗着符咒,穿过了玻璃窗,进入到房间里。
林逐月和时灿一左一右地躺着。
男孩从床中间爬上去,他靠近了林逐月,伸出手来,眼看着就要掐上林逐月的脖子。他被灼伤的可怕面颊上,嘴巴不停地开合,念着三个字——
对不起。
在小手落在林逐月脖颈上的瞬间,林逐月睁开眼睛。她和时灿同时坐起身来,掀起盖在身上的被子,用空调被将男孩整个罩住。
空调被的内侧贴满了有镇压作用的黄符纸,被这张被子罩住,就相当于被镇压阵法困住,如果被罩住的鬼魂没有足够强大的力量,是没办法挣脱的。
“你看,我就说他今晚会来。”
时灿把被子卷起来,又小心翼翼地从一侧扒开。
被子里的孩童才只有四岁,还很小很小。他的双眼没有神采,黯淡无光,但却在流着眼泪。他的嘴巴没有办法发出声音,只有气流在传达着他最想说的话语。
“对不起……”
“……救救我……”
时灿仔细地观察了片刻,右手食指凝聚灵光,点向孩童的额头。
他的手即将触碰到额头时,孩童的额头上浮现了猩红的符文,符文好像爬藤类植物,拥有着细长而复杂的触须,触须数量繁多,延伸至男孩身体的每一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