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逐月迈步走上去,伸手要拉从上面的水箱上垂下来的绳子。但她才伸出手,就闻见了一股臭味,和臭鸡蛋的味道有些像。

浓重的血腥味也涌进鼻腔。

林逐月低头看去。

刚刚还很正常的蹲厕里的积水已经变成了颜色有些深的红色,血一般的积水渐渐涌上来,积满了整个蹲厕都不愿意停下,还在咕噜噜地上涨,甚至溢出来,在瓷砖地面上扩延。

林逐月在脚踩到血红色液体之前就后退一步,退出了隔间。

隔间的门还大敞着。

积满了血的蹲厕里,又黑又长的头发伴随着那股与鸡蛋臭掉格外相似的气味渐渐漂浮上来,头发越来越多,臭味也越来越重。

一个圆形的弧度将血水中的头发顶起,那似乎是一颗头颅。

头颅在血水中吐着泡泡,咕噜噜地从血水中冒出来。湿漉漉的头发下是青白的皮肤,还有一双没有眼白的幽黑的眼睛。

那双眼睛定定地看着林逐月,眼睛和鼻子下方的嘴巴缓缓开合,似乎要说些什么。

林逐月转头就跑。

身为高三学子,怨气比鬼还重?她这么想的时候,又不知道世界上真的有鬼!

她跑到厕所门口。

原本敞着的门不知何时合上了。

林逐月拧动门柄,要将门拉开逃走。可是这门就好像被焊住了一样,怎么也拉不开。

“救命啊!”

林逐月从拉门改为拍门,她用力地拍着门,大声喊道,

“救命啊!有没有人啊?!”

门外没有传回任何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