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尚也不再拖延,牵过马匹,翻身上马。
伴随着一声“驾”,身后响起一片马蹄声,地面震动,又随着声音一点点减弱,消散。
苏望沉了眸,深呼一口气,叫了余下的人拔刀做好准备。
上官栎孤身骑马至山上时,苏望正负手站在原地等他。
苏望从容地向来人道:“你来了。”
上官栎勒停马:“岳父。”
苏望说不出情绪地笑一声:“倒快忘了,你我之间还有这层关系,只是你对我动手时却是那般的狠决,想来到底还是因为兄妹关系更近些。”
上官栎道:“是因为您做错了事。”
苏望敛了笑意,微露愤恨道:“我做错了什么事?就是因为他们讨伐的,我害了皇帝?杀了亲王?换了皇子?!我这样做都是为了天下!”
“你扪心自问,这几年我带领百官施政做的如何?国库是否更富裕了?粮仓是否更充盈了?天下又是否太平?!难道我做的不好吗?天下百姓各有各的日子要过,皇室争斗与他们何干?只管让他们吃上饭住上屋便行了,谁管皇帝是谁!谁管施政的是谁!”
“而这些年来,若不是我天下民心又如何会这样统一!大晋上下又岂会这般富饶!”
苏望诘问不止,上官栎淡然道:“的确,我虽几年未在中枢为政,但也每年都听说国库粮仓较上年的储备增长更多,然而您真地不知您所施的那些政令有哪些弊端吗?您的诸多政令的确在短时内能够起到明显的作用,可是那些埋下的隐患,至多不过几年就会触底反弹,所有的问题一并冒出,届时上至官绅下至百姓,近乎每个方面都会陷入难以转变困局。”
“而您为官多年,不是不知道您的政令施行之后到底有哪些隐患,您只是想要尽快地达成您所谓的盛世局面,亦如竭泽而渔般,先达目的再行挽救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