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弓慢放,寒眸含威,玉容敛肃,丰王周昱带着数千兵士矗立于高坡之上,他凝眸望着被那箭骇怔住的将官,淡声道:“吾等奉熙宁皇帝之命率兵捉拿逆贼,你们是要恪守臣节,为君效力,还是要继续听那苏望的指令,负隅顽抗,做那同他谋逆的逆贼?”
话落,周昱双眸蓦地一沉,厚声凝威道:“奉陛下谕!逆贼苏望,罪证昭彰,今共列其五大罪状:熙宁七年,逆贼苏望借上巳水祭,谋害陛下,篡权专扇!其后,残害忠良,凡政见与其不合者,尽皆构陷屠戮!后又,祸乱宗嗣,先害亲王,再换世子,以外姓之子混淆宗室血脉,扶作傀儡,动摇国本!自其扶立新帝以来,专权擅政,结党营私,对朝廷规制视若无物!上至朝官,下至商户,凡其党羽皆奉其命朋比为奸,对黎民脂膏巧取豪夺,致使诸地名声凋敝!”
“幸有天不佑逆,陛下未亡,今得熙宁皇帝陛下旨意,本王领兵进京除贼!凡执迷不悟,不降者,与逆贼同罪!今其它在京畿诸地驻防的神策军,皆已回戍驻地,尔等若还不知进退,休怪本王麾下铁骑无情!”
——
长安城中,苏府,苏望的书房内,苏尚踩着大步,几步从门外到苏望案前。
他也不顾其它仪态规矩,直接就问:“城中的流言怎么回事?怎么会突然就有了那样的流言?”
苏望缓缓抬眼看他:“纵是流言,但你也相信了,是吗?”
苏尚轻笑声:“毕竟以父亲手段,万事都是有可能的,而且太极宫里的人和城外正在发生的事也必然有关联,她觉不可能为了一个外人,把与那人有血脉相连的侄子打上野种的名号。”
苏望与他静静相视几息,忽然笑了。
“当年,赵王世子在入京的路上就已经死了。”
“你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