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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府外羽林卫涌动,脚步声、甲胄碰撞声此起彼伏,而府内却安静得连虫鸣都听得见,就恍若与外面完全是两个世界。

而如今身为一家之主的上官栎也不在卧房中,亦不在前厅迎接一朝太后的到来,而是独自跪在了祠堂里。

祠堂房门未关,风吹幡动,烛火轻轻摇曳。

但四周依旧很安静,直到……

“你来了。”

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停在了门口,上官栎便跟着开了口,他说话时唇角扬了扬带出笑,然而下一瞬他双眸便变得湿润,视线顷刻间模糊。

上官栩跨过门祗,没有走到他身旁,而是仍旧停在了他身后几步的位置。

“阿兄……”

她颤着声音又问:“你……还是我的阿兄么?”

上官栎鼻塞,声音喑哑:“当然是了。”

“那你告诉我,当年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那个家主会在告罪书中说,让他投靠苏望是得你指使?又为什么,在他投靠苏望最初的那一年里,他与苏氏做的许多勾当仍有你的身影?又为什么!这一切!都发生在熙宁七年三月初三之后?当年你与苏望到底做了哪些交易?”

轰的一声,上官栎紧闭了双眼。

上官栩心头亦是感觉在滴血。

今日,她收到那封告罪时,读完第一遍后就险些两眼一黑晕厥了过去,那家主在信上详陈这几年来他与上官栎之间的联系无非就是想问,为何他万事的开端分明就是因听了太后兄长的话而开始,结果现在却要被太后清算?

那家主的确劣迹斑斑,熙宁之变后,他联合江南世家,在朝里朝外打击寒门,然而这些都是有上官栎的指令,所以他只能将那些事情都说出来,搏一搏生机。

上官栩记得那年朝堂上的变动,上巳夜沉船是百官百姓共睹之事,所以必会有个交代,然而最后因此被牵连出来的人却无一例外不是寒门出身,首当其冲的就是工部的尚书和侍郎,而那些被牵连的人亦有一个共同点——他们都是他看重的人,都是由他一手提拔上来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