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在她额角的手突然向下,一把搂在她的腰间:“人死之后不过一捧黄土,万事皆为一场空寂,难道娘娘也在意那些不过自欺欺人的虚无念想吗?”
可她说得认真:“何为自欺欺人?古来有言‘生同衾,死同穴’,这确是浪漫的事啊,我如何会不在意呢?”
其实他从不信那些鬼神之说,亦不在意那些只为给后世人看的礼制,然而现在他却被她激的有些头脑发晕。
大概是因为他以前从未担心过与他同行那些礼制的人是谁吧。
对啊,以前他是皇帝,她是皇后,他们本就是定好的一对,该是一同担起这天下礼制的人。
可是现在和她一同担起那些礼制的不是他了,不仅不是他,还是一个曾经想要置他于死地的人,是她的“杀夫”仇人。
徐卿安的头越来越晕。
他不由得仰起了头想要控一控那晕眩的反应。
而躺在他怀中的上官栩就这样静静地看着他,看他克制的神色,看他藏不住的纠结情绪。
是你么?
如果是你的话,你真的忍心就这样看着我去与旁人同穴长眠么?
可是如果真的是你,你为何又不愿与我相认呢?
上官栩至今不管轻易问出那句话不过两点原因,其一,人死不能复生,当年她真真切切见到过他的尸身,虽然面部已无法辨认但是诸多细节却也都对得上,她实在找不出能够说服自己的证据,其二便是,就算他当时用了她没有料想到的方法活了下来,可是如今他回来了,他为何不与她相认呢?她不相信他会这样残忍地如看客般任她在往事中煎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