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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张凡的腿部情况,徐卿安的话不仅没有咬死,还给出了极大的希望。

张凡如今不过才捡回条命,徐卿安当然是不希望在其他地方再刺激到他了。

且,所谓为官者,须貌形周正,不容有缺。只要在官场还想有所作为,身上便是任何残疾都不能有的。

而徐卿安知道张凡现下还有未尽的抱负,若是直接斩断他的为官之路,他恐怕难以接受。

可是张凡却扯着唇角笑了笑,道:“郎君不必为我忧心,我这一生也算大小之事都经历过了,对于许多东西也都能看淡。”他垂眸叹,“本已抱了死志,如今却还能苟活于世,又何尝不是我的幸事呢?”

徐卿安回笑道:“张公当真是吾之良师,通透坚韧亦心境豁达,皆是我该学的,亦是我远远比上不的。”

“郎君莫要说笑了。”

“真心实意,只感叹当初未能早些结识您。”

二人在里间聊得热闹,而外间与里间相隔的屏风后,上官栩静静地站在那儿,将二人话悉数听入耳中。

她也不知道今日为何突发奇想在进来前不让人通传,就想先听他们说说话。

张公,又是张公。

记得那日在大殿上他喊的也是张公。

若是平日里唤张公是为了预防一日说漏了嘴唤出老师二字,可是这样做真的会将一个人下意识的呼喊都改变么?

那日在大殿上,那样情急的情况下,他竟也是唤的张公二字,而非老师。

难道在他内心深处,相公之位已凌驾于老师之上了?

可是自那日之后他们的师生关系就已不是秘密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