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下情况,土地在任何地方都是根本,历朝历代到最后的问题也都会落在土地上,苏望出身书香门第,又作为一朝之相,他不可能不知道土地兼并带来的后果,然而他仍旧做了,甚至还是冒着失去底层百姓民心的风险去做。
而他选择将这件事情直接放到朔朝上来说的理由也很简单——同她之前的打算一样,都想将对方架得下不来台。
身在队列中的徐卿安同样蹙眉沉思,然而他心中甚为不安,觉得事态发展远不止当下这般情景。
上官栩尝试周旋道:“苏公有此想法为何不先在中书省中商议?”
“既有章程何须再商议?”
“有何章程?”
“《良田优授令》中细节已然敲定,只待拟定文书。”
“看来苏公是觉得此令必发了?”
苏望抬眼,幽声:“那殿下可是觉得哪里有不妥之处或是需要修改之处?”
他果然是在给她挖坑。
如今朝堂之上的官员有一半多出身世家豪强,且就算达到不到显贵门第,依其拟定的《良田优授令》来看,他们的家世也足以让他们在新政占到好处,而若上官栩于此刻驳了他的想法,那无疑就是将所有会从中获利的官员都得罪。
然而她若真应了他的想法,那此后关中、江南的世家豪强将会与他绑定得更深。
上官栩迂回:“既是新政自然要好生审查每一项条例。”
苏望:“颁布之前自当如此,然而现下,殿下只需确认此事是否继续施行即可。”
说着,他忽而笑了下:“或者,殿下实在担心条例细节的话,那臣便还有一法可让殿下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