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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她此前分明已做了掩饰,纵是苏望去查江南水运中的端倪,他也只会被她刻意潜藏下来的线索引到薛弘旧部上去,他若要报复首要想的也应是那些人啊。

上官栩想不通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莫非当真是如徐卿安所提过的,不管到底是何人要对付他,当苏氏利益受到损害时,他第一想的不是□□、不是报复,而是拉着她这个最大的威胁共沉沦?

心中混作一团,上官栩闭眼深呼一口气,苏望到底是怎么想的目前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当是阿兄和阿筝的事。

入夜,上官栩没有留侍女在房外听候,只吹了灯便静坐在房中的桌案前。

“娘娘是在等我?”

终于,窗外传来熟悉的人声。

上官栩知道他今夜要来。

她起身,向窗外看去,这一次他没有将身子藏在墙后,而是完全站在窗前,手按在窗条上,直面她说话。

虽看不清他的面容,但整个人大体的轮廓还是能够在昏暗中显现,上官栩发现除身姿外,他今夜还有很大不同——

观他衣服上丝线的反光,他今夜没有穿夜行衣,而是寻常白日穿的常服。

云青水纹长袍,正是他白日去狱中见上官栎时穿的那件。

除此以外,他今夜也没有带香炉。

除却上次,每次他来大安国寺他都会带着香炉来,里面熏着他所制的芍药花香。

上官栩原以为他上次没带是因上官栎的事太过紧急,然而这一次见他依旧没带,便猜测他或许已改了这个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