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卿安却正色道:“苏公不信?若是有机会,苏公可以去扬州亲自看一看。嗯……或许也不用去扬州,如今天下学子皆以苏公为表率,只要去到学子们常去的地方,苏公应该都能看到刚才下官所述之事。”
苏望当然相信,他自因奴仆之死逼死苏四郎后,他便声名鹊起,这些年他在外又一贯扮着仁政爱民的贤相模样,所以他听到徐卿安的那些话确实更多的是高兴。
苏望道:“那些不过虚名,便不必多谈了。倒是徐大人,年纪轻轻,政功频出,让多少人倾佩羡慕,实在不必妄自菲薄啊。”
他回的是刚才徐卿安说不敢贸然拜访他的话。
“你看,这次徐大人在牢中遭受的那一遭,只要听说了的官员都是为你担心的。”
徐卿安微不可察地笑一下,他知道这才是苏望今日寻他的原因。
可是他扬起眉头,挂上一副或忧或愁的表情:“是么?确实该担心啊,那事之后,下官都不敢回长安了。”
苏望问:“这是为何?”
徐卿安苦笑:“自然是怕被人报复啊。”他叹一声,“说起来,这事确实是下官不走运,分明就是例行询问,怎么那位大将军就出了那样的事,都说他在军中旧部甚多,下官实在是担心那些将军们要缠着下官给个交代啊。”
苏望闻言漫不经心道:“薛大将军早年因伤病酗酒落下离魂之症,这事不会怪到徐大人身上,虽说他旧部多,但也都是朝廷官员,而非亡命之徒,徐大人不必担心。”
徐卿安松口气:“有苏公的话在,下官就放心,下官还以为下官差点闯下让军中群龙无首的大祸事呢。”
苏望抬眼,深吸一口气,向他深深看去:“群龙无首……徐大人想得还挺深远。那你以为这事之后,该由来接替那位薛大将军的位置,安抚军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