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页

徐卿安哪知她的想法,只侧过身,依旧带笑,抬手请她入内:“臣已将家仆全部遣至前院,内院已无旁人,娘娘不必担心被旁人看见。”

上官栩虽是垂帘太后,但太后无故也不可轻易出宫,不管是为皇室安全着想,还是为天家威严考虑,这都是一直以来不成文的规定。

所以就凭想吃外面糕点,是不够上官栩出宫一趟的。

故而她如今来,严重的不是被人撞见她与徐卿安私下会面,而是她被发现出宫。

若是被发现,免不了又要被一些言官上表谏诤了,这样于她时下的局势自是有不好的影响。

她跟着徐卿安一路走到他书房。

“徐御史倒是考虑周全。”

徐卿安为她倒了热茶:“娘娘能至微臣寒舍,微臣已不甚感激,自是不能为娘娘留下后顾之忧。”

上官栩轻笑,直入主题:“说吧,有什么话是不能在公堂上说的,偏要我到你这儿来。”

跟随上官栩而来的侍从都被安排在了稍远的位置等候,如今书房内外这一方地只有她与徐卿安两人。

徐卿安抬眼,含笑望她:“臣的礼物,娘娘喜欢么?”

上官栩却做迟疑:“什么礼物?你不惜以身入局,搅乱御史台,这就是你的礼物?”

徐卿安见她不承认,也不急,先问道:“如何就是臣以身入局呢?”

上官栩道:“初时我还不确定,直到你在公堂上说起你背上的伤痕时,我才明白,这局从你一接手刘昌贪污一案时你就想好了。”

“你对刘昌用刑,不只是为了逼供,还是为了将你酷吏的名声传扬出去,给刘昌写下血书的动机,但你又偏不打他伤他,不留下任何伤口,为的就是今日公堂之上下的转圜。”

“而他会留下血书,想来也是你夜审他那夜,对他说了什么,诱他如此,诱他身后之人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