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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属实。”

“那当夜,你寻他是为旧事,是否属实?”

“也属实。”

“所以,你趁他受刑之后,身心俱疲,以其族人性命威胁他认下枉加之罪,是否属实!”

周围安静,徐卿安缓缓抬眼,他因三日刑讯脸色微白,神情却极为从容,甚至还带着一股不屈的傲气,这般情况下身姿依旧出众,如竹如松。

他说:“不属实。”

全堂瞬间哗然。

有三司长官拍惊堂木道:“可他血书之中分明诉你此罪!”

徐卿安反问:“他所诉就一定为真吗?或者说,那血书内容就一定是他所诉吗?”

高座上三人闻言面面相觑。

其中刑部尚书还算温和道:“既然以他血书之中的话来问你,自是在此之前就已鉴定过那血书的确是出自他之手。至于你所问的,他所诉是否为真,起码取自他血书内容的前三问,都得到了你的应证。”

徐卿安道:“前三问不假,但与最后一问没有关系。”

“我寻他确因旧事,但不是四年前的事,而是他在工部任职以来所涉及到的所有贪赃之事,往日旧事,国朝震荡,但已有定论,下官所查是为贪腐案,也与当时之事无关,不过是因嫌犯任期原因昨夜问询之时提了一句,下官实在不知为何他会在血书中只单独提及到那一件事。”

大理寺卿又问:“可是针对他贪赃一案,在他自戕的前一日,你就已做了结案准备,为何之后你却还要向他追问?”

徐卿安对答如流道:“因为在此之后,有证人找上了我。证人说,他们所留存下来的证据不过刘昌作恶之十一,在他们家乡还有许多没能存下证据的受难者,若此案就照着最初的那样结下,那么那些受难者就难得交代,也难得补偿,所以我想为他们再问一问刘昌。”

“诸位大人若是调查过,就不难知道,在下官去寻刘昌当天的下午,下官曾在自己的府宅外被人拦下过,那就是刘昌案的证人。”

三司长官相顾点头,确实是有这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