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栩停下哭诉,仍不住地抽噎。
上官栎道:“阿兄不是没去找过你说的那个人,然而时至今日,阿兄找遍整个皇宫乃至京城都没见到那人的踪影。”
“阿兄知道,你说的一定是真的,可事发至今事态变幻,若真有幕后之人谋刺,那这些可能暴露他的存在就一定会被提早处理好,所以真想找出那个人,很难。”
“什么意思?”上官栩蓦地静了一瞬,通红破碎的双眸中带着不甘,“是这件事就这样了吗?就让他这么不明不白地死在曲江里了吗?”
上官栩眉头紧蹙,压抑着自己的崩溃:“阿兄,你是刑部侍郎啊,难道如今连你也要放弃了?”
“不是放弃,是现在只能如此。”上官栎垂眸一瞬,再抬眼劝道,“你想一想,如今四海升平,边疆无外患,市井无内忧,什么样的人会谋刺皇帝?”
“若史书上记载他因谋刺而死,后世又会如何评价他?斯人已去,人死不能复生,阿栩,他已经回不来了,你还想他遭受怎样的评判?”
“阿栩,你是他的未亡人,你还有很多事情要做,我们现在没有选择的机会,相信是意外,相信现今查出的结果,于他身后之名,于你此后周全,都是好事。”
上巳夜水祭,守卫何等森严,却还能安排行刺,幕后之人你真的撼动得了吗?
你将刺客之事传扬出去,有背后势力阻挠,你就确保能找到凶手吗?
你为他徒留下一个国君被行刺的结果,就是为了让后世之人肆意揣度吗?
给不了他真相,不如就予他一个体面。
体面?
上官栩突然仰脸大笑,绝望、妥协、病态、颠狂……
他回来时尸身都那样了,谈何体面?
大笑中,眼角仍控制不住的溢泪,只是那汩汩泪痕早已殷红、刺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