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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然低声答:“苏氏一门皆奉行家训——公正处事,一视同仁,故而得百姓爱戴。”

苏望便再道:“百姓若水,水可载舟亦可覆舟,这天下囊括千万黎民,从不是谁的一言堂,如今事态发展迅速,刘昌所犯之罪也是极为积民怨的罪,你要保他唯有用你的权力强行把这件事镇压下去,那的名声呢?你可得想清楚,这其实是在用你的名声去换。”

“一个刘昌当真值得么?”

苏然沉默。

苏望漫不经心道:“让他当了四年的工部侍郎,于他而言已经是今生大幸了,只是他能力不配位,守不住而已,没什么可惜的,太后现下出手想来也是想把此事靠向昨夜游船之事。”

苏望语气愈发轻描淡写:“她想要个交代就随她去吧。”

而苏然仍有些忐忑地问:“所以我们便什么都不做?工部那边正是选任新尚书的时候,叔父不打算一下?”

苏望轻笑一声,意味深长道:“没什么好打算的,哪个侍郎上去都一样。”

——

立政殿的梳妆台前,上官栩正借着日光,手执笔,细致地在额上描绘着一朵花钿。

不过这描绘的对象却不是她自己。

手停笔落,上官栩对着自己的画作和女郎的面容一起看了又看,目色温柔,也透着喜爱。

她莞尔说:“阿筝果真是束发英气而添妆秀美。”

坐在她对面的阿筝被她夸得羞涩,垂眸抿唇笑了笑后,说道:“娘娘又拿我开玩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