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面上是有光的,可是他用仅存的意志凝眸望着一处离他远去的黑色轮廓——
那是他的皇后被跳下来的禁军救走了。
她没有回头,没有挣扎,极为从容地在禁军的搀扶下向水面上游去。
好冷啊……
他的身边也有禁军赶来。
可不是来救他的。
禁军游到他身边,一脚,将他踹进了更深的深渊……
……
房间的窗户没有合拢,碳炉也没有点上,屏风后的浴桶蓄满水,却是平静非常,周围没有任何雾气缭绕。
徐卿安从水面下一下破水而起,水珠淋漓落下,滴嗒声一片,房内的平静方才被打破。
发梢、指尖皆是浸水后留下的痕迹。
外面的风绕过屏风吹过,身上残留的水珠缓缓蒸发,带走热气。
可是这样也还不够冷。
就算浸在冷水中,吹着寒风,也不够冷。
不够那年上巳夜的冷。
徐卿安抬眼,长睫下的眼底通红。
他呼吸微颤,想着青禾对他说过的话,凝眸望着虚无。
怕水么?
可该怕的不应是我么?
——
徐卿安回了卧房,坐在书桌前,桌案上铺陈着纸张,上面密密麻麻的,写满了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