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如何能就这样逝去呢?她又如何能够甘心就这样相信呢?
直到她在尸身腕间的皮肉里摸索到了这条由她亲手编织的红绳……
他说过,他会一直戴着的。
她相信了。
“怎么就不愿意让我见一面呢?”
上官栩微叹,想够了那些事情后回过神,眼底有些湿润地望向了前方的画像。
是少年人长身玉立的模样。
“是因为你对我的打算生气了么?”她自顾自地神伤道,“可是以前你也总不见我啊。”
又不见她,但却又总来,真是……
上官栩笑一下,说不出什么情绪:“也罢,不见就不见吧,也习惯了。左尚署的那些画师技艺不错,倒也能将你的模样画出个七八分。”
说着,她神情又蓦地黯然:“不过也只有七八分……”她抬眼,再度看向那副画,“你若是再不来见我,我可就真要忘记你的样子了。”
“娘娘。”青禾到了侧室门口向她轻唤。
上官栩转过头去。
青禾垂眸道:“御史台的徐大人来了。”
第2章
立政殿内,青年官员着一身深青色官袍,头戴黑色幞头,巾角软垂,却并不晃动,日光透过窗棂洒入殿内,细密的浮尘悄然飘过眼睫,他姿态极好,等待太后的接见。
立政殿本应是皇后住所,但当今皇帝还尚年幼,不仅没有皇后,就是平常政务也需要人代理,上官栩作为其名义上的母后,行垂帘听政之事,立政殿又离前朝更近,她便一直住在了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