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知微垂眸轻笑,指尖拂过茶盏,一片竹叶斜落在水面,在涟漪中打了个旋,又死死扒住杯沿不肯沉:“我本想此间事了,也算死而无憾,现在倒有些不甘心了……”
不甘心天生短命,不甘心天生寒毒,不甘心不能永远地陪着你。
越清安感受到了谢知微低沉的情绪,但不知该怎么安慰。
“要是能早点遇见你该多好。”谢知微叹了口气,将茶杯置在了旁边的矮桌上。
越清安将爪子按到了谢知微的脸颊上,双眼一弯,对他笑了一个,示意他不要不开心了,笑一个吧。
谢知微抓住了她的爪子,轻轻摩擦了一下,眼中染上笑意:“也罢……”
越清安陪着谢知微弹琴、作画、品茶……一直到冬季,谢知微的病情发生恶化,变得更加清瘦,偶尔还会咳出血。
寒风将窗户吹得“嘎吱——嘎吱——”响,屋内的少年抱着雪白的狐狸,耐心地喂着她点心,听着下属的汇报:“主子,那件事情查出来了,这是参与者的名单。”
谢知微接过后,随意翻阅了一下,看到了城主的名字后,眼神一寒,将名单扔回了墨梅的怀里:“按原计划进行吧。”
墨梅道了声:“是。”消失在原地。
越清安跟了他几个月知道了他在暗中的一些势力,也知道他一直在调查他母亲当年中寒毒的事,刚刚那本册子里都是参与这件事的人。
没想到那个城主竟然这么狠,连自己的枕边人都下得去手。
谢知微交代完事情后,拢了拢狐裘,将怀中的小狐狸抱得更紧了些,越清安将尾巴卷上了谢知微的手腕,尾端轻轻摆动了两下,示意他别伤心。
谢知微用手捏了捏她的尾巴解释道:“我没伤心,只是一直不肯相信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