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说,像这样无所事事的问法,圣德莱尓成为无人信仰的宗教都是迟早的事,但这个破教反而越来越吸引信徒。
这也是神谕没想到的。
薇欧什妲一定没想到自己选了个对的人。
见他近前,它照例道:[今天要问什么?]
赫克托尔找了个软垫坐下,将权杖平放在膝上,“今天来施福的那位女士,用的是芮尔的名字。”
神谕思索许久,才从自己浩渺的记忆中翻出这个名字对应的面孔。
[芮尔贝内特,你母亲从前收养的那个孩子?]
赫克托尔没有否认。
神谕记得她。
这孩子有段时间过得很惨。
她不知从哪儿沾了那么多黑魔法,把自己变得残缺不堪,灵魂飘过后殿上空时,浓郁的魔力还吸引来不少伺机捕食的的亡灵。
赫克托尔拦出了她。
他把灵魂放进画中,用福力捏了具天主塑像,将她安置在塑像中,让她免于再次被其他亡灵啃噬。
但是,神谕就有的受了。
自从那孩子住进画里,就没日没夜哀嚎。
神谕被烦得要命,几度想把她丢出画中,又被赫克托尔制止。
“她现在没有意识,又被黑魔法腐蚀,就像被失去手脚的婴儿。”那个只关心无聊问题的盲眼教皇说,“天主应该对婴儿宽容一些。”
[你倒是宽容,后殿的那些侍童被谁退回去的?]
“芮尔是特别的。”
[我看你才特别。]
特别的偏心。
话虽如此,神谕还是被说服了。
比起一辈子吃得最大的苦就是苦核桃蛋糕的侍童,那孩子可怜得随时都要被黑魔法吞吃殆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