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的话——这只采集罐的口子太小了,潘趣忍不住用手指去抠,看能不能抠出来,但他抠了半天,什么也没能抠出来,只摸到一些手感像凸起的痘痘的硬片,掰一下好像能发出轻微的黏连声,不知道什么东西,但让他更加感兴趣了。
潘趣干脆用指尖凝了点魔力,除掉粘在采集罐内壁上的黑色粘液,用魔光当照明,终于看清了他刚才摸的东西。
两颗无光的羊眼。
眼球背面均匀分布着大小不一,死死巴在血管上,正微微翕动的藤壶。
他的手指就按在其中一枚藤壶中间的洞口。
潘趣:“……”
他僵着脸,将自己的手指慢慢拔出。
啵地一声。
“看完了?”
伊荷不怎么费力就从潘趣手里拿过采集罐,盖上放回挎包。她的表情平淡得好像她刚才拿过的不是装了藤壶羊眼的采集罐,而是一袋面包。
潘趣过了好久才找回自己的理智。
“这是从那些羊身上挖出来的?”
“对。”
“牧场…哪来的藤壶?”
“这就是我困惑的地方了。”
伊荷望向传送毯下方即将破晓前的村庄,“你没注意到吗?我们快飞出两个镇子,压根没看到海的影子。”
潘趣没有看,他那只手还麻得不行。
和y说得一样,潘趣恶心的不是羊眼,也不是藤壶,而是这两个根本不可能结合到一起的生物出现在一起。还有藤壶附着的那个位置,是羊眼后方吧?就算真的不小心沾到,应该在正面才对。
藤壶不可能无缘无故来到远离海水的牧场,很大概率是跟着附身到羊身上的海生魔物一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