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既有对自己言而无信的懊恼,又难免埋怨对方无论何时何地都始终如一的好记性。
以前也不是没听说过这种——谁和谁跨过了朋友那步,他一概当作玩笑,能做出这种事的,难道不是一开始就互相有好感吗?
事情降临到自己身上,才感到离谱。
脑子早就被丢进搅拌机搅得稀巴烂,完全搞不清自己原来对伊荷的心情了,有那么一刻,他都希望她像其他女生那样,问他“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好给他一个理清头绪的理由,但她只关心他有没有止住鼻血。
想到这个,塞维就尴尬得想钻水底。
他现在都怀疑她不问是看到他流鼻血那幕退缩了!
正常人不都会问的吗?
等等,难道是在害羞?
话说回来,用那种故作自然地口吻掩饰害羞也是有的吧,小时候跟伊荷一起在诊所玩捉迷藏忘记做作业时,就会假装自己是因为陪她学护理而耽误了作业时间,每次这么说,母亲都不会怀疑,只让他在明天上课前做完就行。
说不定她现在也是这样。
也许他应该主动点。
塞维越想越合理,他清了清嗓子,正要开口,就听到一阵细碎的泡泡爆破声,伊荷不知何时从他臂弯抬起头,“水有点冷了。”
塞维愣了下,摸了摸水温,这才发现真的有点冷。
“我去开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