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那小子进见谁,不过聚餐确实不能耽误,那么多客人等着呢。
瑞茨看了眼外面苍蓝的雨幕,对贾德报了个地址,“待会儿人到齐了,他还没回来,你就叫个人去这里接一下。”
贾德知道这个地方,就在瑞茨工作的那栋诊所不远。不过小主人去那里干嘛?他有点不解,正要追问,黑得看不清肤色的脸上闪过一抹恍然,“我明白了,夫人。”
瑞茨见状,也不再多说,转头进屋。厨房的热奶茶和馅饼做好了,她得让他们趁热尝尝。
这是一面上下推拉式的方窗,窗框上方悬挂一枚风铃。
刷了白漆的铜制风铃,底下挂着几片风干的甜橙和铃铛。
粗心的酒店保洁清扫这套房间时,忘记将下半扇窗拉下,这会儿那扇窗台的滑槽里已积满一层浅而透明的水洼,再多一点就要溢出。
但路过的人只顾着躲雨,谁也没注意到这扇独自敞开的方窗,雨点肆意敲击那段水洼,溅射的水珠很快让滑槽外的窗台变得湿滑。
承载不住的水流沿着突出的边缘,滴滴答
答往下淌,在贴了木纹板的墙壁上滚出深深浅浅的痕迹。
那蜿蜒扭曲长短不一的水痕上方,叮当作响的风铃还在轻轻摇晃,时不时撞到带着潮气的玻璃,淡淡的甜橙香气在碰撞的挤压下愈发氤氲,随着变幻的风向改变朝向和声量,仿佛这一切都与它无关。
塞维看到浴室洗手池边上那扇推拉窗时,窗台下的杂色菱纹地砖已经湿得不能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