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从巷子出来的这条街道通往圣德莱尓大教堂,越往前走,宗教氛围越浓郁,周围的人也越多。在一张张笑脸中间,他们的安静显得有些不合群。
伊荷注意到塞维的反常。
她停下脚,“在担心那个人吗?”
塞维当即否认,“怎么可能?!”好像怕她觉得自己是出完风头又后悔的人,他道,“就算重来一次,我还是会那么做。”
“为什么?”
“什么?”
伊荷看了眼自己鞋头,又看向对面的金发少年,“你知道的,我自己能解决的事,才不跟你开口。如果你就在边上,而我又无法应对,是不会客气的。”
何况事实不是他看到的那样。
“为什么要这么做?”
这种问题,如果是其他时候被问起,塞维绝对会随便搪塞回去。他不喜欢那种黏黏糊糊的对话,也讨厌这种像毛线团一样找不到出口的情绪。
但是偏偏是现在。
偏偏在他对自己走了十几年的既定未来感到迷茫的时候。
塞维沉默片刻,道:“我知道你会怎么做。”
像过去每一次遇到委屈和不公那样,先忍下来,等抓到现行,再通知剧院的保镖,把人送去警备处。他知道她每一步都考虑得很细致,担心哪一步不对就被人误解,不仅不能达成目的,反而被对方诬陷自愿。她能走到今天吃了很多苦,凭什么要为一只苍蝇让步?
“我知道你会做什么,”他看向伊荷,“但今天是复活节,不是别的日子。我约你出来是为了过节,不是为了让你不开心的。如果遇到的都是这种事,还不如早上就下雨。”
好像为了迎合他的话,原本晴朗的天空没由来打了一声雷。
塞维看了眼头顶,正要说找个地方避雨,就听到女生毫不委婉的语气,“不管是复活节、丰收节、还是别的什么节日,只要活着每年都能遇到,没什么特别。我不喜欢别人替我出头,你这样做不仅不会让我轻松,还会感到负担,互相理解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