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是去年的八月三十号,周五。

这天是……

一个从没考虑过的可能像躲在花丛的粉白蝴蝶那样,从纷乱思绪中飞了出来。

几乎在蝴蝶振翅的刹那,伊荷就将散落的物品通通扫进挎包,准备离开。

塞维的声音就是这时响起的。

说完那句话,他好像觉得赢了什么般,没有缘由地理直气壮起来。看向她的眼神,也多了几分纡尊降贵的意味。

“看你那么精神,也不像整夜加班的样子,我说你该不会把邀请函弄丢了才不敢去吧?如果真是那样,你可以跟我妈说声,重新要一张不就好了。反正邀请函多得是,至于用换班当——”

“塞维。”

伊荷拎着挎包的背带,从喷泉池边起身。

这是座阶梯式喷泉池,喷泉高出地面几米,她站在最上面那层,站起来就能跟阶梯下方,跨在马上的骑士平视。

骤然被打断,塞维臭着脸,看起来很不高兴。

他当然不高兴了!

分开的两年七百多天,塞维想过无数次再见面要说什么,要表现如何镇定,才能让那个率先冷战的人羞愧难当。

不断复盘、严格纠错、足以让自己的发言达到逻辑缜密,无懈可击,只等着见面——然后他用了一句最平常的问话……有了这种没气势的开头,后面的话自然也说不下去了。“邀请函掉了”之类的话,只是帮他们互相找补。

这样都要被打断,是个人都笑不出来吧。

塞维正要这么怼回去,就听女生道,“你很在意我去饯别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