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手从伊荷脸边抽回,却没因此松开她,而是更加用力地攥住,仿佛在攥住飞离人间的神使裙摆。
“好。”艾德里安呼吸重了点,“我不否认我的过错,但你也应该知道我在为此赎罪,我——”
他为她找来转化水晶,冒着被军队发现的风险交给她手里——发现转化水晶不上交是要重罚的——为了遏制粉骨瘤虫的侵害,他去求那个人帮忙——他甚至已经很多年没有联系过对方,每次请求都要付出深远的代价,但他都做了。
他正打算这么告诉她,女生却极轻地笑了下。
艾德里安顿住声。
“你不想听了,对吗?”
他看了眼自己无法动弹的双腿,又看向她,“柯兰尼,挑在这个时候开口,是以为我变成现在这样,就没办法困住你?”
“您还不明白吗?”
伊荷挣开,帮他调了下输液器,“如果我提前一天说,赢的就不一定是我们了。”
艾德里安的嘴唇抿成一道平直的线。
如果她没有说这句,他还能欺骗自己,是指令过期了。但这句话一出来,从前的种种,便都随着过去压下去的狐疑一起翻涌上来。
她认真研究《蛛族的进化》,在他怀里缠着问蛛形器官对应哪个身体部位,不断延长睡眠时间,烧毁壁炉,故意说一些令人误会的话,无端出现在魔能炮降落的露台……只是为了这一天。
为了在离开他前,给他深重一击。
“我对你做过的事,你觉得痛苦,可以全对我做一遍。”
“已经没这个必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