骤然加剧的失重感,一下子把她好不容易保持的平衡冲垮了。
计时器和记录板掉到地上。
从晃得无法维持表情的女生手上延伸的水线,却没卷起它们,而是直奔魔能罐的阀门档位。
艾德里安截断了水线。
“从六档开始练,适应起来最快。”
“你做——”
“我做什么?我在帮你。后天夜里就要登船了,我不希望有人拖后腿。”
“我晕——”
“忍着。连魔能炮的后座力都能接受的人,这点强度都忍耐不了?”
“不行——”
“没有不行。想在战场活下来,做好比训练时危险数以万倍的准备。”
……
伊荷快被这个疯子弄得没脾气了。
每次用水线去够阀门,每次都被他从中截断,头晕得要命,胃里翻江倒海,吐却吐不出,只有船舱的陈设和截断她水线的手,像万花筒里讨厌的色块般从眼前来回闪过。
他只给她三十秒的休息时间。
三十秒,还不够她够到阀门,就重新计时了。
到后面,伊荷已经分不清时间过去多久。
震荡停止的时候,她还没恢复清醒。
呼吸很快,心跳急促得仿佛跳出胸口,整个人像受寒似地轻轻打颤,皮肤却很烫,头发拖把似地散开,像条退潮后留在岸上的鱼。
这回真的是带鱼了。
苦中作乐地这么想时,伊荷再次感受到了拂过额头的热气,她睁着汗湿的眼,看到艾德里安走到了自己面前,“冷静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