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有可能和莫里斯教授那次一样,要先绕过前几个锚点才能走到他所在的时空。就是不知道,横在艾德里安前面的锚点会是谁呢?
伊荷想得有点困,干脆闭上眼,又开始默背起来,“……毒腺在头胸部的鳌肢根部……”
在没有确定失败之前,还是不要那么快认输比较好。
一段拗口的长句还没背完,左眼皮忽然有点痒。好像被什么虫子碰到了。她想挠一下,刚抬手,就想起自己右边拿了记录板,右边握住计时器,要是去搓眼,可能会把计时器摔下去,还要捡起来重新计时。
东西可以让水线捡。
但吊环的高度加上她的身高,距离地面差不多五六英尺。
这个高度掉下去,计时器恐怕会摔坏。
伊荷决定先忍住不挠。
刚才背到哪了?
她回忆了下,正要续上分散痒意,就发现这
次不是右眼皮不舒服,而是整片额头都感受到了暖潮的热气。
第206章 九周目(十八)
时间的流速似乎并非恒定不变。
在某些值得纪念的时刻,时间总是短暂;
另一些时候,它又变得像拉丝的糖浆,缓慢而清晰起来。
在震荡的“海浪”中,被一起吹过来的,除了暖潮的热气,还有混合在风中粉末状的碎屑。
伊荷睁开眼,看见颠倒的视野前方出现一点明灭的星火。
如果在深夜的海面见到这样的亮光,会被求救的船员视作救赎的希望。
光在哪里,灯塔就在哪。
然而,救赎显然不适用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