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艾德里安是个缺乏幻想的人。
看着线条小人,只想到了刚才柯兰尼被他气到,连解释都懒得说,站起来就走的场景。
明天中午见面时,再谈谈吧。
坐在度假桌前,他如此想道。
他们是“熟人”,以柯兰尼的个性,一定知道僵持太久不是好事。
第二天中午,艾德里安准时来船舱打开魔能装置,柯兰尼也没有失约。
然而,事情没有想象得顺利。
一晚上过去,柯兰尼似乎消气了,没再露出那副像被松针扎到手指的异色,但只是似乎。
如果要形容的话,艾德里安认为像热水冷却下来。
杯壁还是烫的。
喝起来却没有余温。
他看着她安安静静干完活,手脚麻利地收拾好装置,没有和他说一句话,就要离开。
“你的东西。”
艾德里安拦住她,拿出笔记。
他打算以此为契机道歉——尽管他很少需要说这种话——但被拦下后的女生,瞥一眼他递来的笔记,只是道,“已经没用了,您丢掉吧。”
说这话时,她在看他。
好像她说的没用不是笔记,而是自己。
“你确定?”
“嗯。”
“艾德里安先生,您还要在这里站多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