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是战时,河道检查严格。

好在议政厅随信寄来的罗克通行证,有惊无险地通过了。

白天,大家都在船上睡觉。

晚上,则进入船舱底部,接受训练。

据说这是为了预防登上货船时,军士无法夜间战斗的强度。

训练内容由艾德里安和一名眯眯眼中尉轮替主导。

伊荷算是切身体会到勒普之前为什么说,上完艾德里安的训练课以后,他就服气了。

塞缪尔教授对待体术课学生的严厉,在整个图兰塔都赫然在列。

然而,和做教官时的艾德里安对比起来,算得上温柔亲切。

起码,塞缪尔教授不会在学生骨折时,踩着他那条骨折的胳膊,冷声冷气命令,“不站起来,另一条手臂也别想要了”;不会在他们累得爬不起来时,在后面洒魔能炮;更不会在他们当中有人抱怨一句,就让所有人跳进有食人魔鱼的河里,追着轮渡游上一英里……

那位眯眯眼中尉介于塞缪尔教授和艾德里安之间,他的课不多,他还要负责掌舵。

宛如水鬼般顺着船舷垂下的绳梯爬上甲板,回头看一眼底下龇着剑牙想从自己身上扯下一块肉的魔鱼,伊荷无语到连生气都气不起来。她拧了把衬衫下摆,就看到又有几个军士互相搀扶着,精疲力竭地爬了上来。

哈鲁马也在其中。

这家伙没被魔鱼咬死也是神奇。

伊荷拧干水,打了个寒噤,正要回舱室,就听到他有气无力道,“喂,你。”

光是游出那群魔鱼包围就要了哈鲁马百分之两百的力气,之所以还能跟柯兰尼说话,完全是凭借一颗“他不让他好受,他也要给他找点不痛快”的纯挑事意志,再加上一点点——在女生湿透军服下曲线毕露的腰臀逡巡了几番,哈鲁马装作没事人那样低声道,“这几天中午,我都没睡哦。每天中午11点左右,你都跟他去船舱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