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鲁马吊着一只手躺在病床上,眼神阴狠地甩开搀扶自己的两名中士,“没用的东西!”

要不是他们胆小,自己就被不会被艾德里安按着打了。

这么想时,他完全忽视附近的士官也没有出手帮忙的事实。迎着他目光的中士们只是把头低得更低,不敢反驳。

虽然他们军衔比哈鲁马高,但谁让这家伙是维尔福的女婿呢。在军团里,学会讨好正确的对象也是像他们这种底层军士的必修课。

见哈鲁马脸色难看,似乎在俱乐部丢脸的事恼火,一名中士也有点不解,“先生,您为什么非要和艾德里安少校过不去呢”

就算是他的岳父,也只是和艾德里安平级。

哈鲁马冷嗤:“你懂什么?”他摸了摸自己打了石膏那只手,“在这艘军舰上,三分之一的士官都姓雷哲肯。”

医务室里,每隔几米就设了壁灯,即使在深夜,依旧敞亮。哈鲁马与同伴待在一块儿,没有感到丝毫不适。

他自顾自说着,没有注意身下,隔了一层楼板的禁闭室舱道上,响起了一道沉闷的脚步声。

“想要跟这些人竞争,光是自身出色远远不够,何况,艾德里安的父亲只是旁支里一个种藜麦的养子。”

忽明忽暗的光线从来人压低的帽檐上掠过,浮光掠影般留下道道斑驳的光纹。

睡在隔间的军士,早已习惯了午夜例行公事的巡逻,作为回应的,只有一阵高过一阵的鼾声。

“因为是那种跟军队毫无关联的家庭,尽管在军校时就表现出过人天赋,也没收到太多重视。我教官就说过,像这种人,有个专属学名:耗材。能在军团留下,甚至进入议政厅的,只有议政厅那些大臣的直系。”

走在前方的巡逻兵,瞧见了来人藏在阴影下的正脸。她啊了声,正要放下烛台行礼,就被叫住了。

听完来意,巡逻兵犹豫片刻,还是将这人的姓名登记下来,将他带到舱道尽头旁左边的隔间前,打开那只沉重门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