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德里安没有告诉过下属他对柯兰尼做的事,但勒普显然从柯兰尼反常的温和态度里发现了什么,没有直接质问对方,而是
打着哈哈道,“想想也知道,那种事不可能啦。那么久以前的窟窿,怎么可能留到现在。光是禁闭室都翻修过几百次了。那个是最近的哦,最近。”
“你问具体什么时间吗?”
“这个嘛……”
艾德里安听勒普这个语气,就知道他已经黔驴技穷了。勒普不是那种脑筋特别灵活的人,但服从性高,因此被调到情报部。艾德里安脱了军靴,拆了双备用拖鞋,走进客厅。
柯兰尼坐在餐桌旁,外套搭在椅背上,只穿了衬衫长裤。双手散漫地搭在胡桃木座椅两侧,过长的袖管盖过了手背,只露出一点雪白的指尖。
见到自己时,她先是朝勒普使了个眼色——好像他们有什么秘密一样——再看向自己,眼角微微下弯,“艾德里安先生,晚上好。”
艾德里安点了下头。
他看向勒普。
早在柯兰尼开口之前,勒普就起身行礼了,但艾德里安没回应自己,于是就一直维持行礼的姿势。
发现上峰不仅没回自己,铅灰眼瞳还一直在看他的脚后,勒普有点不解又有点紧张地站得更加笔直了。
艾德里安在想,勒普应该不知道这双拖鞋是他的。
蛛族讨厌变化的基因在他身上的体现没有其他同族那么强烈,艾德里安的生活充满了各种变数,唯一不变的,就是他的生活物品。小到一双拖鞋,大到对房间格局的喜好,永远都保持刻板的一致。
他常穿的拖鞋和他给柯兰尼,以及留在鞋柜的备用拖鞋都是一个款式。
如果勒普知道,恐怕就不敢穿了。
但勒普不知道,柯兰尼应该清楚。
“长官…?”
勒普再次开口。
艾德里安抬头时,脸上已经看不出刚才阴暗的考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