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这样,因为间隔不远,还是被那个叫勒普的军士注意到了。
曼瑙的军港建在玛尼拉法街的边缘,离警备总处隔着几条街区,艾德里安让人牵了三匹马过来。
伊荷不会骑——骑马是一项专属于富人的奢侈运动——于是就变成艾德里安骑在前面,勒普和她并行,帮忙牵她坐的那匹马的缰绳。
现在,勒普正皱着眉,脸色纳闷地在他们中间逡巡。
伊荷假装没察觉。
她知道对方现在一定满腹疑惑,但她不打算为他解答。
在她说完那番话,就是那句“海军没有资格审讯自己”以后,发生了一件事。
“你在跟我谈条件?”
在她说完不久,艾德里安道。
“柯兰尼小姐对这个世界的看法,好像没有随着岁年龄增长得到任何进步。”
艾德里安直起身。
他咬住一只手套的指尖,下颌上抬,从它从自己的左手扯了下来,接着,那只青筋微突,仿佛皮肤很薄的左手拍拍她的脸。
他的掌心粗糙得像砂纸。
伊荷下意识往边上躲。
“我还没对女士这么做过。”声音像从阴影里发出来,“不过,凡事总有第一次。”
伊荷:“……”
她想她当时一定愚钝得可笑,就像一只能够自己跳出枯井却坚信等待王子拯救而苦等多年的青蛙那样,不明白哪个步骤出了问题。
在艾德里安用那只青筋微突的左手摸向腰后那捆马鞭的同时,许久不曾擅自冒头的水属魔法化出匕首,速度迅疾地刺穿了他军服第四颗纽扣旁的左肋下腹——它应该想刺他左手手腕,但他去摸马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