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官。”

勒普行了个礼,绷着嗓子说起今晚的情况。作为这艘战列舰的情报专员,一有突发情况,及时向上峰汇报是他的职责。

勒普的上峰——坐在橡木桌后的男人——艾德里安雷哲肯少校,在自己汇报期间,一直没停下过手里的笔。

他好像在记东西。

勒普从帽檐底下偷看,发现对方不是在记他刚才的话,而是在写信。军团用的信纸统一由后勤部出品,薄得可怜,稍微用力,墨水就泅开纸面,艾德里安少校用的也是这种质地的信纸。勒普发现他写得很轻,字迹没有泅出信纸。

艾德里安有一手标准的加洛林体,文书得体雅致,在以字迹潦草为习惯的军团是一项加分点。在专注书写的同时,也不曾停止听取自己的发言。

“罗克国内林业凋敝,没有这种样式的巡洋舰。它的前身是哪家?”

“原森。”勒普准备充分,“上周一,原森地方军工厂淘汰了一批舰船,共计11艘,被罗克购下,改成了巡洋舰。原森不是一次两次做这种事了,十几年前,据说也淘汰过一批舰船给法赤。”担心被责问,他补充,“您不是派人去看过吗,那些舰船比起国内落后好几代,就没有采购。给罗克是够了。”

艾德里安看过来。

艾德里安的眼眶长而窄,眼白发青,眼珠却小于正常尺寸,只占了眼眶的四分之一,有点轻微上三白,让本身就偏冷感的长相在紧闭双唇时更显冷刻和不近人情。

勒普以为自己说错话,后背窜起一阵麻意,如果不是对方只看了一眼便收回视线,他几乎以为自己要出汗。

“罗克那位新大公,在国事活动频繁的这段时间,联合邻国试探我们底线,是一种很聪明的做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