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荷走到窗帘前时,回头看了眼莫里斯。见他没有阻止的意图,才抬起手,轻轻拉开了其中一面窗帘。
一排一排做工精致的发带,像色彩缤纷的彩虹鱼那样接二连三跳入视野。
仔细看的话,会发现,这些发带就是莫里斯教授平日会带的那些。他总是根据外套颜色更换对应的发带,在这方面有点奇怪的强迫症。
……真的是自己弄错了吗?
伊荷的目光在发带上流连,目光有些复杂。
她拉开另一边,是一整面墙的单片眼镜链条。
有镶钻的、有黄金的、也有制成各种花卉形状的。
硬要说的话,的确奢侈得和其他教职员格格不入,但要说多古怪却没有。
莫里斯走过来,脸色自然地从墙上摘下一条新的链条,为自己换上,然后照了照镜子,看向她,“好看吗?”
伊荷:“……还行。”
男人对着镜子调整链条的长短,透过镜子观察她的脸色,似笑非笑道,“没看到自己想看的东西很失望?”
伊荷看着他,没说话。
她现在感到自己很愚蠢。
如果莫里斯说的是真的,她的意思是,那些事并不发生在这个时空,那么就算想保存遗物,也无法做到。
“我该回去了。”
她绕过他,准备出门。
“伊荷。”
莫里斯从后面拥了过来,下颌轻轻磕在她肩上,隔着随时都能移开的距离,“我知道你在介意提莫的话。”
她手指动了下,没有挣开。
“我没办法像你证明我多活过一次,在另一个时空我们以不同身份认识过,但你就是你,不管重来多少次,我都能认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