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颗费尽全力挤出腔袋的稚嫩虫卵,还没来得及呼吸第一口新鲜空气,就在滚出腔袋的瞬间,被从母体挤出的粘液溶解,回归死亡。

索伦就是这样,假如虫母还留有余力,这些虫卵会成为虫母的养分,它甚至不会害别的魔物,只要自己的卵,用它们反哺生命。

阿塞丽娜情不自禁摸向了自己的小腹。

“别担心,阿塞丽娜。”就像安慰和自己没有利益纠葛,单纯被眼前的场景吓到路人那样,伊荷语气自然,“我不会这么对你。”她看向她,“你值得更公正的惩罚。”

阿塞丽娜:“……”

还在恍惚中的阿塞丽娜,听到这句话,不由笑出声。

有冤魂纠缠的梦里,好像总是会发生这种让人啼笑皆非的事。

“更公正?这个世界上可没有什么绝对公正。”

阿塞丽娜说:“柯兰尼小姐,发表这种观点的你,不过是站在自己立场,在执行你心中的“公正”而已。”

现实的世界里,她过得已经足够圆满,不介意在梦里陪她探讨下这个不讨喜的话题,“什么是公正?我的祖先第一次登上贾纳岛时,那里还是一片足以养活一个族群的地方。

轮到我时,岛上已经没办法自给自足。为了生存,我和我的族人不得不靠打劫为生。

我知道你会说,这么艰苦了,为什么不上岸,为什么非要赖在岛上不走?”

“是了,你肯定会这么问。”

“人类不会懂身为鬣狗兽人的隐痛。”

“当海盗,每天沐浴刺骨海风,随时死在别人刀下的觉悟。很多生活在岛上的兽人族群都会无法忍受,选择融入比约卡大陆,我们也想过,不巧的是,我们刚好是鬣狗族。试问这个世界,有什么族群比鬣狗族更不讨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