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们……”
虽然没有明说,但坐在附近的人都在暗暗观察她们,听到女人的话,原本还在担心因为这群人的加入使气氛变得不安的那些巫师多多少少都有些动容。
原本只是被分了碗炖菜的,站在外圈不敢靠近的,她的那些属下被更多的邀请进来。
兽族女人很满意自己制造的效果。
从被加塔尔和她那群手下从故乡的海岛撵走,被迫流亡开始,她就深刻地意识到,在比约卡这片大陆上,没有什么是永恒不变的。
故乡不是安全的避风港。
记忆中厉害的长辈实际上只是薄薄的石膏像。
忠诚的下属可以为了一点蝇头小利背叛她。
不能相信任何人,除了自己。
看到递到面前的手帕,兽族女人止住哭泣,有点难为情地接过来擦了擦脸,“很扫兴吧,明明是这么热闹的节日。”
女生微笑着摇头。
兽族女人几乎想得到她会说什么,如果时间充裕,她不介意听听她的话,但现在她装得有些不耐烦了。
于是,擦完硬挤出来的几滴眼泪,就对女生扯起嘴角笑了下,“谢谢你们肯来,真的,你不知道我们在这里的生活有多可怕……”
戛然而止的语气后,感觉气氛烘托得差不多了,女人像终于想起什么般吸了吸鼻子道,“您刚才说,要解决完所有的厄运水母就走,可是我看这里已经没有他们的踪影了。”
她环顾四周,害怕似的低声询问,“难道别的地方还藏着人?”
女生毫不吝啬地嗯了声。
她单手托腮,另一只手握着一根树枝,在自己脚边的土地上胡乱画着什么,形状很乱,没什么逻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