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回溯前的时空相比,伊荷明显感觉得到,镇长对她的态度敬畏得多,那种敬畏中带着隐隐地忌惮,埋伏盖姆的事,尽管帮到了他们,动机还是不可避免引起了怀疑。

现在临近出发,镇长的语气没那么戒备,她似乎把她和学院的人当成了两股加入方,说话时压低声,唯恐不远处的莫里斯教授和他带来的巫师们听见,“柯兰尼小姐,你上次说的那件事有回音了。”

伊荷稍一停顿:“本?”

“是的。”

自从柯兰尼把盖姆揪出来以后,镇长一直把他关在自家阁楼。说是关,养更合适,她七岁大的孙子还经常去陪他下棋。这一个月下来,盖姆不仅没瘦还胖了不少,每天神清气爽,简直跟度假一样。

通过小孩套话,总算弄清了本的来历。

“上次不是跟您说,特蕾莎不是镇上的人,是本从外头买来的吗?”镇长先说了结论,“本和她差不多。本今年刚满31岁。我去翻了31年前后的新生儿名录,您知道,新生儿都要去教堂受洗的,您猜怎么样,那段时间镇上疫魔作乱,前后五年只出生了不到两百个孩子。没有一个和本对得上。盖姆说,这俩人是厄运水母建岛途中,从其他地方掳来的夫妇。不知道首领做了什么,让他们相信自己是土生土长的拉尼镇人,因为一点小事就被镇子驱逐,因此死心塌地怨恨这个地方,想帮厄运水母把岛抢回去。”

难怪呢。

伊荷想起来,上次回溯时,本死都不肯上救援船,最后特蕾莎走了,他还留在岛上的事。可是,既然他并不是拉尼镇的人,对方又是怎么做到——

“……索伦。”

镇长听错了,以为她在说盖姆的话不可信,补充道,“盖姆没有感染索伦,您上次不是检查过吗?如果他感染了,就证明对面知道他泄密,盖姆就活不到现在了。”

伊荷原本想说自己说的是本不是盖姆,但听到镇长的话,忽然生出一个猜想,“过去从厄运水母那边逃回来的人,还有活着的吗?”

“您的意思是……”

“我想见见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