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己没坐,而是走到边柜,拿起珐琅瓷壶,“我这里很少有人来,只有普通的茶叶,能喝吗?”

女生回神,“都可以。”

莫里斯看了她一眼,从橱柜拿了个新杯子出来,点了点冰凉的瓷壶,再倒出来时,原本冰凉的茶水就变得暖热起来。

“谢谢。”

看着矮桌上袅袅升起的热气,伊荷斟酌了下,用了最俗套的那种开场白,“这学期刚开学那天,我在镇上遇到了一个老人。”

她告诉教授,自己如何认识的盖姆。

掠过自己躲在小教堂里偷听他们投票的事不提,只说他们经常一起下棋,熟悉以后,对方开始跟她聊一些除了棋局以外的话题。出于对危险的直觉,她把那些内容告诉了镇长,于是被迫了解了拉尼镇准备对厄运水母岛发动正式袭击的事。

她说话的过程中,莫里斯一直维持着微微侧身,认真倾听的坐姿。手放在自己膝盖,时不时转一下左手无名指的戒指,薄眼皮略微半垂,深巧色的瞳仁里带着凝思的光。

伊荷说得口干,端起水杯喝了口。

茶水已经不烫了,残留余温的杯壁熨帖地温暖掌心。

她端着杯子,试探道:“镇长说,他们打算在水手节那天前往厄运水母岛,我可以一起去吗?”

温润的瞳光转向自己。

“……她这么跟你说的?”

“嗯。”

“那么,你自己呢,你想去吗?”

伊荷点点头。

她觉得莫里斯教授多半不会拒绝,上次还是他邀请自己去的,但还是有点担心变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