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里斯站在一旁,看着女生利落地动作,语气柔和道,“怎么把人打晕了?”

“这个人在说谎。”

伊荷撕开男人身上破烂的外套,剥掉了对方的内搭,里面不是同样破烂的背心,而是领口洁白,金线缝边的白色套头衫。

“他把头发弄得很乱,衣服也穿得破破烂烂,但身上只有外套、脸上、脖子和手背是脏的。”伊荷抬起对方的一只手,对莫里斯晃了晃,“指甲缝里一丝泥巴都没有,一点都不像被关了很久的样子。”

莫里斯笑了下,将女生从地上拉起,再松开时,对方手上因为碰过男人而弄脏的手指又变得干净起来,“这个人应该就是镇长说的,背叛镇子投奔‘厄运水母’的镇民之一,看到我们上岛,察觉形势不对,准备装镇民逃跑。”

伊荷不理解,“如果他当过叛徒,那些被绑来的镇民不会不认识他,他逃回去不是自投罗网吗?”

“前前后后被抓来当苦工的镇民不下于一百人,并不是所有人都见过自己,他大概打着这个主意。”

“那也太冒险了。”

“在我们看来是这样,”莫里斯语气温煦,“但他敢这么做,应该做好了更完备的打算。”

伊荷想到什么,脸色有点难看。

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测,她把男人摇醒,强迫对方当引路鼠找到了“厄运水母”的根据地。

那是一片铁皮平房,建在一座峡谷上方。

底下是湍急的海水,外面围了一圈带有倒钩的铁棘墙。

几个长相丑陋,既不像兽人,也不像人族的男人守在铁棘墙外,来回走动着。

墙内时不时传来低低地说话声,间或夹杂着尖细地娇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