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纠结了会儿,干脆坐到喷泉边缘,喷泉建在四层台阶上,从她的方向望出去,可以看到台阶下长椅上的人群。

要是那位租客过来,看到喷泉,就会跟她遇到同样的窘境,到时候她只要看看谁站在长椅间犹豫坐哪张就能决定了。

想法是好的。

不过随着时间过去,喷泉附近的人也多起来了。这期间,根本没有人出现像她预想的场景,喷泉外圈的十几台长椅上坐满了市民。

伊荷:“……”

应该问问芙蕾娜护士长那位租客叫什么名字长什么样,公寓楼离街心公园虽然不远,走过去也要点时间,现在已经九点二十几了,去的路上,万一对方已经来了,没等到人,以为她不在就走了呢?

正在纠结之时,她的社团指导老师忽然出现在了视线尽头。

伊荷起身,脸上写满了问号。

他怎么在这里?

这个时间,不是应该在医院坐诊吗?

莫里斯格里芬还是穿着上次见面时的灰色长风衣,如果不是换了内搭,都要让人怀疑时空已回溯而不自知。

垂坠感极强的风衣下,是相近色系的暗灰棕格纹马甲和白色翻领衬衫,胸口垂着金属边框的发带,再往下就是挤到他胸前的攒动人头和坐在额头脖子上的小孩,看不清了。

男人双手插兜,脚步轻快地穿过人流,像一艘和轮渡失联的救援船,顺着风流的方向很快捕捉到了自己的视线。

在台阶下方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