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伊荷没什么歉意地说,“我阻止过你了。”

胡蜂的血浆对熊蜂而言,不啻于天降硫酸味粪雨,艾略特被泼了满身“粪雨”,终于从对花蜜的渴望中清醒过来了。

他先是跳到边上的野草上,将身上的胡蜂血浆蹭了个干净,然后扯着水线给自己冲了个澡,被恶心到砰砰乱跳的心脏才稍微安定下来。

“我不敢相信你居然认得出我。”

“我也不敢相信你把自己变成了蜜蜂。”

伊荷松开菇人的手,走到一旁,凝了把镊子给自己加鳌针。

她的左手食指指腹现在还肿得厉害。

艾略特终于注意到了。

它看到时还愣了下,都没反应过来那是自己做的,等看清上面的熊蜂鳌针,几分钟前的记忆才从脑海深处浮现出来。

艾略特久违地感到了羞愧。

他看着女生在那里眯着眼小心翼翼把鳌针,迟疑了一会儿,还是飞过去,落到她手腕上,“我来吧。”

伊荷没有看他,“要是你拔到一半,又闻到哪朵花,我可拉不住。”

艾略特想反驳的。

但一张嘴,他就想起来刚才那一幕,莫名生出了几分心虚,他无法控制自己复刻后携带的族群属性,经常会发生意外情况。

可是,也不能放着不管呀。

艾略特试探着伸出了口器,“我自己的鳌针我知道怎么拔,上面有倒钩,你硬扯会更痛的,还是让我试试。”

伊荷顿了下,没有拒绝。

艾略特降落在她的手指上,复眼亮亮的,背上一片短短的金黄色和黑色相间的绒毛,翅膀翕动着,肢节压在皮肤上,有些轻微发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