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她打岔的频率是不是有点太高了?
距今一百五十年前的曼桑加仑乡下,一艘船屋泊在桥洞下的芦苇丛边。
船屋的女主人,贝内特夫人牵着一名穿黑色连衣裙的小女孩从桥上下来,边走边介绍自己的家庭成员,“我丈夫在镇上当瓦匠工,午餐时你就能见到了,还有一个儿子乔。亲爱的,你们一定会很聊得来,他和你差不多大呢。”
“阿姨就只有一个儿子吗?”
“是啊,光一个乔——”
贝内特夫人笑着,余光瞥到什么,脸色立刻变了,“艾略特!你这个该死的脏泥鳅!”她松开女孩,眼疾手快地从边上折了一根芦苇,朝蹲在河边准备舀河水解渴的男孩冲过去,浑然忘了刚才说过只有一个儿子的话。
男孩敏捷地爬到松树上,朝她们得意洋洋地做鬼脸。
贝内特夫人追不到人,骂骂咧咧地丢了芦苇杆,带着收养的女孩上了船屋,告诉她今后在船屋生活的一些注意事项,然后带她去见了乔。
乔坐在一张小床上看书。
他态度拘谨又温和地和她打了招呼,“很高兴认识你,芮尔。”
和他们一起经历过的那个幻境,几乎没有任何分别。
哦,也不是完全没有。
站在船屋最底层的船舱里,原本挂在西面的墙上的那幅画从完整的一副,变成了一小片。
画框也不见了。
伊荷把那片画撕下来,揣进口袋。
她现在有点明白艾略特的想法了。
上一次进入这个幻境时,他想送走的应该不是贝内特夫妇,因为他们只是幻境的一部分,他真正想害的是赫克托尔和他,贝内特夫妇只是引诱他们回曼桑加仑的诱饵。
不过,等他们真的回去了,艾略特却没有那样做,可能是有什么阻碍了他,或者是比让他们付出生命更有价值的东西出现了。
不管哪个理由,和这幅画都脱不了关系。
艾略特很讨厌这个新来的人类。
虽然母亲说她是个孤儿,很可怜,但这个世界上可怜的人多了去了,难道每一个他都要同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