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在想晚餐前的那段对话。

他打算再试一次。

离开房间前,赫克托尔在小祷告室塑像后留了个标记。

如果真的相信他,即使注意到了标记旁小门也不会进去,不会怀疑那扇门能带她离开房间。就像在船屋那晚一样,在他转移话题后就不再追问。

如果真的相信。

在浴池中泡到热水变冷还没听到铜门后传来动静,因为等待而发僵的肩背缓缓松懈下来,赫克托尔想他待会儿应该回去跟芮尔道个歉。

她只和里南见过几面,或许真的就像她说的待在房间里太闷了才跟里南说话的,她摸里南的袖口,也可以解释成单纯地好奇。从芮尔的角度她也是受害者,不是老师逼迫,她完全可以不写那些没用的家信。他知道她迫不得已,并没有将那些过错全部推到她身上。

就在赫克托尔想得正专注时,他听到了铜门被推开一道门缝的铜锈摩擦声。

门缝后明明没有人,感到威胁的触腕还是第一时间甩了过去,破开对方的隐匿法阵,将人卷回了池中。

闻到对方身上的气味,赫克托尔刚刚浮上来的一点笑意又隐没下去。

那条东西几乎将她裹成了卷卷糖。

伊荷艰难地挣扎了一会儿,不知碰到了那里,那条东西反射性地松开了她的头。

伊荷忍着药水刺激眼球的不适睁开眼,这才在浑浊的池水中看清勒住自己的东西是什么。

触腕。

遍布密密匝匝的白色吸盘,堪比她腰身粗壮的肉色触腕一条条散落在池中,几乎把整个池子挤得无处下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