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换了一身墨绿的祭袍,绿底金纹的祭帔,一条同色的缎带,卷成波浪状的白发紧贴头颅,在一行侍从的陪同下,走到钢琴前坐下,悠扬活泼中带着淡淡悲悯色彩的琴声从他指尖流泻而下,宛如轻纱般在空气中漂浮起来。

老实说,在学院时也听过钢琴蛇的演出,都是从小练到大的社员,无论是技艺还是表情,都比赫克托尔优秀。

他的技巧并不卓越,表情也不丰富,在同龄演奏者中,只能算中上的水准。

就在这既不卓越又不丰富的演奏中,赫克托尔的琴声却莫名令人沉静的作用,琴声响起不久,大家都逐渐消停,安静地聆听起来。

伊荷甚至看到有些人听着听着,就开始抹眼角,还有人默默做起了祷告。

准备收回视线时,她在观众席二楼的包厢看到了赫克托尔,不,是打扮得和台上的赫克托尔一模一样的艾略特——他怎么会在那里?

还穿成这样??

艾略特似乎也发现她了。

他朝她的方向转了下脸,然后往后退了几步,从扶手前消失了。

伊荷顾不上还在听演出,一边对邻座说请让一下,一边朝外走去,然后直奔二楼的那间包厢。

走到楼梯口时,剧院的侍应生拦住了她,“小姐,楼上的包厢是贵宾席。”

“稍等。”

伊荷正要掏钱,一抬头,就看到艾略特的衣角从过道拐角处一闪而过。

“这个票价……”

侍应生见这名女牧师动作很急,以为她是哪个地方教堂的牧师,为了近距离看清圣子才来加票的,还想多要点小费,就看到她放下手,转身朝过道跑去。

侍应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