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为下雨了,摸了下,却发现是一团黑色的泥浆。手指轻轻一搓,泥浆就像水汽般蒸发了。

电光火石,她想到什么,看向那个人形生物的手脚。

和那时候一样,他悬浮在离地面不高的位置,脚的位置上看不见鞋子,手的位置也是,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团往下流淌,看起来像往下低落的泥浆一般的黑气。

“请等一下!”

伊荷回身追上去,刚跑出几步,身体就像撞到一面严实地空气墙般被弹回到塑像旁,再抬头时,那个人形生物已经不见了。

仿佛没有出现过一样,从这片墓园里消失了。

伊荷从地上爬起来,正要走过去,面前忽然燃起了一滩火堆。

视线上移,火堆后,就站着今晚莫名其妙消失了的赫克托尔。

赫克托尔穿了一身正式场合才会穿的祭袍祭帔,胸口佩戴十字项链,腰上系着编织的苦索,头发整齐地束在脑后。

他仿佛没察觉到她的存在,手持权杖,不断往火堆中注入神力。

淡紫的光芒不断从权杖顶端的紫水晶中溢出,将火苗拱得更旺。

伊荷低头看了眼,赫克托尔在烧的那副画像,不是别的,正是她刚才埋进塑像下的画像。

那片土被那个东西顶开后,露出了她刚才挖出的浅坑,那副修复完毕的油画正躺在坑中。

她确定那幅画还在。

既然如此,伊荷转过脸,望向正在燃烧的火堆,微微歪了下头。

——赫克托尔在烧的,是什么东西?

火光逐渐熄灭了。

画布被烧成了一滩灰烬,只剩一个金色的画框躺在那里,冒出淡淡的白烟。

赫克托尔收回权杖,“天主,烧完了。”